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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rarry
大概再更文是七月份(^・x・^)

【德哈】Moonshine

*OOC预警
*开放式结局
*建议bgm 3055【链接放评论(。・ω・。)ノ♡

[我爱他。]
一秒,两秒,三秒。
我的烈火咒从来完美,直到那天我用它烧掉我的心,听见欲念和狂怒烧焦的声音,冰冷的火焰灼伤我。
三秒,我得不到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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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四月雨后的下午。跟踪者,瘦高个子。我走上前,拍他的肩,“你是一位跟踪者。”
他笑笑,本该弯起讥笑弧度的薄唇微分,被雨水浸透的浅金色头发成了他苍白皮肤上唯一的色彩。他像中古时期沿海地区的手工艺匠人耗尽半生完成的一件雕塑,隐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,吸收各色海风,等待着几个世纪后成为传世之塑。栩栩如生,散发海的气息,温柔又冰冷。
“一个拉文克劳。”他轻声说,我下意识护住黑色袍子上的院徽。我不喜欢我的学院,却一心向往格兰芬多。那里有我的光。
我的月光。
如此善良和腼腆,任凭人们传颂他的壮举。有人爱慕他,有人崇拜他,但只有我知道他的一切,闭眼时想起他的笑颜。
HarryPotter,我的Harry。
我从未质疑过。爱他的人千千万,我是其中最爱他的一个。直到我望向眼前人的眼,这个梦才破裂。他让我想起我十五岁夜晚的海——月光与海。那时我只身一人,像一位格兰芬多一样走到海边,凌晨两点的心事只对海诉说。我流泪又大喊,质问海我的少年为什么从不给我回应。而它只是静默着,一种理智又悲哀的回答。什么都不存在,世间仅此月光与海,月光与海。那样和谐,在无人知晓的静夜。我想那月光便是我遥不可及的心上人,可浪花呛进我的嘴,海的气息铺盖住我的祈求和爱意——我讨厌它。
而现在他的眼睛让我想起那片海。蓝灰色,冰冷又温柔。海的气息囊括一切感情,滤去所有欲火。
他和他像极了月光与海。我的讶异脱口而出。
“你喜欢Potter。”
他的眼里头一次起了变化,凌晨五点的海涨潮,冰冷胜过温柔,愤怒和痛苦的雾气在海上沆砀。
“我爱他。”
他声音沙哑,却坚定有力。他闭上眼,苍白的手小幅度颤抖,“我爱他。”
我不知为何受了他的感染,替他望向礼堂数百人中的少年,“你爱他。”

再见到他是五月的清晨。他斜靠在一根柱子上,眼睛牢牢锁住大笑的少年。温柔,上午九点的海。那样富有生命力,若冬去春来的江水。
但那是我的少年,我的心上人。我懊丧于自己的行为,难以建立对他的恼怒。我们两个人如此相似,跟踪者,爱而不得,无药可救。
“他曾那样看着我。”他未给我一个眼神,自顾自说道。
“这不可能,你们是对头。”我和他一起望向那边的少年,皱起眉头。我的少年从未对外露出真心的笑容,我不能幸免。温和的、有礼的微笑同生机勃勃的大笑——我更喜欢后者,他显然也是。
“那时他的眼里只有我。”他弯起嘴角。“我引起他的感情,无论什么。”
快乐,悲哀的快乐。他想起昔日年少岁月。
我沉默,对他的回忆表示理解。“你那时便爱他。”
“是,我那时便爱。”他微不可闻地叹息。波纹在海面扩散开来。清晨的海,空气中带咸。
我站在月光海岸上,贪恋最后一丝月光,海浪汹涌袭来,包围了我,侵噬所有空间。
他在留恋,在徘徊,为了剩余的情绪,化不开的悲哀急速冻结海面。我未曾想过他是谁,而现在,他作为一个真正清醒的存在出现。
他是Malfoy,Draco Malfoy。注定与少年背道而驰的人。
时间对他来说过得那样快,快到不可思议的残酷,他的爱却是不朽千古的海。我看见黑暗与光明的共存,他将带着他的爱走下去。他的金发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变白,修长的身躯渐渐萎缩,直到青苔爬上他的嘴唇,蝴蝶助他合眼。
“有人说过,你像海吗?”
他错愕。风速加快,吹动深绿色树叶沙沙作响,灰云卷集,压向城堡的最高点。少年和身边的朋友越来越远,沙渐渐阻断他的视线。
他温柔的笑。
“Potter说过。”
“那时我们十四岁。我和他相遇在长廊。长廊上安静极了,只有远处传来的笑闹。日光融融,树影婆娑,而他望着我笑。”
一滴雨落在我的肩头,淡淡的、海的气息。我在脑海里迅速勾勒一幅画面——一幅早已远去,永远别离的画面,阳光、绿叶、长廊、少年和不期而遇。少年抬起头望着他。碧绿和灰蓝。
“他怎样笑?”
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。
“他说‘Malfoy,有人说过你像海吗?’。”
有人说过你像海吗?
冰蓝和灰云融合,雾霭升沉。我无由想起海浪的声音。那仍是十五岁的海边,凌晨三点。海浪没过我的小腿,我感到安心和放松,它在月光下那样柔和,深蓝几乎染上我白色的衣裙。我把烈火咒投向它,困惑海的平静而深邃,它无言,向我袭来,三米浪花从天而至,挡住月光、天际、世间一切。那是最冷的海浪,古书上千年一遇的寒极烈风都比不上的海浪。我惊惧后退,贝壳划伤我的脚。浪打碎十五岁的梦,留下彻骨冰冷,和海的气息。
“下雨了。”
他说,周围静极,我却难以听清。
我抬头,看见数万雨滴因风俯冲,未及落下。苍穹罩住我们,这一方天地。
浪花。冰冷的浪花。他背向我,伸出左臂洗刷虚无的罪恶。狂风怒吼,残叶飞舞,塑像倾颓,分崩滚落。
我突然明白,他不是畏惧力量的懦弱。懦弱的背后是人性之禁,是长期不得的执念,是不得不罢休的十年长追。他的执念贯穿整个青春,早就深过烙印。
禁忌。我失神。雨无情胜过墨黑色苍穹,雾气氤氲。我走到他的身旁,俯视黑湖。
“涨潮了。”
雨滑下他金色的头发,我看到海水漫过他的眼,转瞬即逝。

我在六月的上午遇见他。他望着八楼之下的少年,握住栏杆的手青筋凸起。
十二点的海,炽热或冰冷,正午或子夜,如我从未分清月光与海。
两个月,六十一天。他比之前消瘦,却添了几分美感,纸鹤围绕他飞翔。
白鸽归去,空留悲哀。寂灭的感情。
我走向他。“它们不属于这个时空。”
他笑了。纸鹤闪了闪,消失在他身边。
“一个拉文克劳。”
他又说。这不只一个含义。正如我厌倦拉文克劳与冰冷的海,却无法讨厌他。我们共同背负原罪,值得被爱,曾经爱过。
战争扭转一切,包括对等的感情。
“你和他的回忆。”我说,“这是最后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他眉眼盈盈,六月暖风掀起他衬衫的领子。我无由生起一种悲哀,纸鹤带来它,却忘记带走。他和他与我十五岁的夜晚如此相像,结局仿佛早已注定。
我一次次看见海浪抹去[我爱他]的痕迹。舢板倾覆,风帆沉落,高楼倒塌,赤铜腐朽。凌晨四点,海将与暴风同在。我看见远方的海面上掀起一阵又一阵巨浪,差一分就要触及月光真实的边角。它扑面而来,又悄然灭亡。暗夜退去,月光惨淡,海渐渐平静。天际将它们分离,不可逆转。
十五岁的我笑着,最后一次写下我爱他。

“那时我们十三岁,焚风从碧空中来,穿过教室拂动他的发梢。我让纸鹤飞向他,落在他的手掌。他打开它,用书本挡住其他人的视线——他笑了。”
他眼里的海与浓云共同翻滚,视线穿透群山之后,凭寒意打碎温暖。他不属于这个时空,他看着十三岁的他们。
八楼下我的少年大笑着躲开好友的攻击,我望着他勾勒自己的画面——春风、晴天、少年和纸鹤传情。少年笑眼弯弯,发梢翘起,脸侧书的封皮反射湛蓝天空。清风闯入世界,净火蔓延,生生不息。
少年笑得那样真实。悲哀的快乐。他的快乐和他一样,封存于旧日时光,无虑的少年岁月。
“你会一直爱。”
我移开目光,转向他的侧颜。
“即使再也不见。”
他头次露出两颗虎牙,碎发被风吹到一边。
“永远。”

我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七月的末尾。他站在拐角,神情平静。我把胳膊从手足无措的Harry身上拿下来,结束了这个拥抱——我得到了他,以一种轻而易举的方式。
他穿着初见时的长袍,神情平静。
他最终变得像海了。亘古不变的海,海浪阵阵袭来,月光渐渐退去。
梦的结局。
十五岁的我最后一次望向清晨六点的海,扯下匆匆赶来的大人罩下的袍子。朦胧。没有一丝波澜,如同镜面。
他向我笑着,消失在背景里。
这场暗恋以我的胜利告终。

三十岁的我走进储物间,用魔咒焚烧我的书,一遍又一遍,为我无意看到的纸鹤,煽动泛黄的翅膀,再也飞不起。而抚摸它的人——正是我的月光,我的Harry。
我闻到烈火灼烧的气味,眼前浮现出十五岁的月光与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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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rarry
尽管人生变数不定,比他人多了一点艰辛。
也要逆光生长。
感谢Drarry在三年前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把我从抑郁的边缘拉回来。

接下来就要在这个号上愉快地刷德哈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